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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拆不逆 怕了吗?
 
 

【白龙X混沌】庸妖自扰

*ooc产物,慎

*设定如有重复请告知,删或者改都行


以下正文


混沌从来不去记时间过了多久,这于他而言没有意义。

他与天地共生,不生不灭,沧海桑田于他只在弹指间,每日只恣意遨游于山河之中,不知日月。

这凡界可比那天上可赏玩得多。混沌去过森寒入骨的昆仑,去过无花无水的咸阴,见过东流不绝的泛水,见过南归入海的谰河。

在这大大小小的盛景里,他尤爱东海。无他,只因这无垠的碧水能容得下他那庞大的虫躯,海中的奇珍异宝又颇得他的眼。不四处游逛时他就隐在暖热的水里,闭眼一睡或只睁着眼犯懒,几十几百年就哗哗流过去。

所以这海里的龙王他都认识,只是这代代龙王都对他畏惧得很,毕恭毕敬,眼底里带着点怕,连带着那些个虾兵蟹将在它面前都战战兢兢,真是好生没趣。

海里于他过于熟悉,陆上与他过于逼仄,又有那些个不懂事的活物闹闹穣穣,是在烦得很。千百年来,什么都见过看过,又有何能提起他的兴致?

混沌这么想着,又昏昏沉沉地睡下。

只是这回的睡眠颇有些不顺利。

神识恍恍惚惚觉着有个小小的玩意在偷偷瞅自己,等了许久都未消失,甚至还近了些——真是胆儿肥得很,他的父辈都没教过他吗?

混沌放了点威压,想把那小东西吓走,却未曾想更近了。

他这才彻底醒了。

面前是条小小的白龙,想必是刚生出来还没过天劫的,软软嫩嫩的,看起来好吃极了。

只可惜他刚吃了三头来海边洗澡的野牛,现下腹中还胀得很。

“小东西,没人教你不要来扰我妈?”混沌呲起满满一圈的牙口,吓他。

“没人呀,爹爹也没说过,奶娘也没说过呀。”小小的龙盘成一圈,昂着头看眼前这硕大的虫子,冷不防喷出个潮湿的鼻涕泡儿,融在水里:“咯咯咯,你真像我家门口的海葵呀。”

小孩儿拍着爪儿笑起来。

“......”混沌没话了。

第一次见着条天不怕地不怕的龙,真真是稀奇的很哪。


那小龙在他这留了许久,直到那鱼群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还在他这儿呆着。混沌也没想吃他,由着小孩儿问东问西的,他爱理就回上一句,不爱理就只看着那小玩意把自个打个结,兴致上来了就给他唱上两句,没了兴致任小孩儿往死里闹腾也不搭理。闹腾得狠了,那小孩儿靠着他最底下最尖利的爪子就盘着睡着了,睡着睡着还沿着他那爪子要滑到地上去,混沌只得伸了爪子用爪心里最嫩的肉包着他。

那地太硬太冷,硌得他都不舒服,都不要提小孩儿了。

这小娃娃一觉睡得可久,久到东海龙王带着一万虾兵蟹将来找他都没醒。混沌爪子抓着他,满嘴的倒齿在夜明珠的光里烁烁泛着光,对着那着急上火的龙王邪魅一笑:“什么事儿啊?”

“小儿不懂事惊扰了大王,还万望大王能不计小人过,放了犬子。”龙王的龙角低低,看不见表情。

“我就抓他了,你要怎么着吧?”混沌觉着真是有趣的很,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居然有这等戏码瞧,可不能轻易就过咯。

“万望大王能放了小儿!”龙王还是那一句,身后如林的兵器闪闪烁烁,可就是没动静。

“啧,真是没趣。”混沌忽然失了兴致,伸了爪子把那小龙挠醒,瞥着龙王那紧张又紧张的脸色,往他身上一丢:“哝,还你。”

敖烈给那一抛弄醒了过来,懵懵懂懂地给带回了寝宫。许久不见面的爹爹一脸铁青,身前跪了许多战战兢兢的宫人,对他耳提面命:“记住了,不要靠近那混沌!他可是上古凶兽!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吃了!”

可他没吃我呀。敖烈歪着脑袋,没把话往心里去。

结果身边的奶娘和小厮换了一茬又一茬,老龙王气得修为不稳、胡子乱颤,都没能拦住三太子往混沌身边跑的决心。


转眼间五百年过去,敖烈历了天劫,化成个翩翩少年郎。

“你修炼那么多年,怎不化人形?”他坐在那大肉虫子身边拿海草挠他的爪子,逗得尖利的爪子乱颤。

“妖躯活得也自在,为何要化人形?”混沌被他挠得懒懒,也不去睬他。

“普天之下凡妖修炼,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化人成仙么?那上天也偏爱人得很,天劫对那修真者也轻忽许多。”刚历劫的少年妖真是愤愤不平。
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也不见人有多好。闹闹穣穣,整日不知所云。”混沌翻了个身,全身上下唯一的五官直愣愣地对着白龙:“天道使食人的妖为恶,但人食猪牛羊、取成精的妖炼丹制药又如何说?人亦是兽,只是他们自己觉着不是罢了。”

“你又没做过人,你又如何知道?”敖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,反应了好一会才驳他:“人乃万灵之首,尽管寿数至多不过百年,但甫一出生就有天地庇佑。”

“人躯有七情六欲,虽有三毒八苦,但通达天地,真不是妖躯可比的。”小白龙抚着脸,痴痴盯着混沌的嘴:“虽不见得比妖躯好看些,但凭那人躯经历一番世情也是好的。”

混沌不言语了。

无爱无怖,这据说是凡人成佛的境界,然那是经历了爱憎后的顿悟,不似他天生便是。

瞧不见、听不见、闻不见、触不见,便不见亲、不见疏、不见爱、不见憎,便心无挂碍、逍遥自在、安闲自得。

他活了上万年,什么都见过看过,唯独没见过情这一字。

混沌拿神识瞥敖烈一眼,只见那少年郎目光烁烁盯着他,神思却不知飘到何处去,显然是入迷了。

有趣。


混沌离了东海,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山坳窝着,便化起人形来。

只是有点难。

他天生没有眼鼻耳,只有一张大嘴,空落落地挂在脸上,跟人面的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,只得半夜变得小了偷偷地潜进山边那镇子里,瞧着灯下的人影变一个。

灯影晃得神识都慌,模模糊糊地只看到个细眉长眼的脸,交叠在另一张脸上,嘴里哼哼哼地叫着,底下啧啧啧地响着,那脸上泛着跟桃花一般的红,眉梢眼角都是痴痴的颜色,神识却飘到不知何处去。

混沌忽然间想到了那天坐在他边上的敖烈,尽管那眉眼没一处相似,但那痴痴的神色却如出一辙。

他便换了这张脸。

柳梢眉,桃花眼,眉上绘浑圆两点,唇间点一抹丹红。只是化形后带着妖的印记,眼下划着两道长痕,面白如雪,浑似一张面具,怎么也染不出那人面上的桃花。

混沌揽着铜镜左照右照,虽不十全十美却也颇为满意,便拿起身边的黑袍披上,命小妖堵住山门,径直往庙的深处走去。

不满意不行呀,这张脸、这身躯虽还留着妖的指爪,却耗费了他大半的功力,虚弱得几乎要倒退回刚出生的时日。

只是他以这人躯修炼了数十载,也没敖烈说的那般突飞猛进。

他看看手上黑漆漆的爪,寻思着用点法子。小妖在庙里找到了一具枯骨,枯骨旁有一口大鼎和一本道法,只是这道法是偏门左道,要在日蚀之时拿七七四十九个孩童的心头血来炼药成仙。

他摩挲着那本残破的功法,旁边的山妖嘤嘤谏道:“大王,这吃了人的妖可就是恶妖啦,咱可不能轻信这妖法呀。”

“既然都是妖了,自然要用妖法。”混沌不悦地横了她一眼,转头命令众妖道:“去城里给我觅四十九个五岁下孩童来,不要惊动那五行山里的东西。”

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恶妖,百年前就论过这因果。只不过混沌生来一副瞧不起人的脾气,只要是那名为“人”的玩意,他就偏要和天道对着干。

人妖有何殊?不过都是物罢。人食兽,妖食人,三界轮回,正正合乎天理。


可有人不这么想。

也不知是哪个蠢货惹了那金蝉子转世,居然把那五行山里的猴子放了出来。山里的土地公早就跟他报备过这齐天大圣的厉害,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他虽没见着,却也被那闹腾的东海挣得醒来过一回。这集天地灵气的石猴子,哪怕是他原型也只能堪堪与他战个平手,更不要提现下这虚弱不堪的人躯了。

混沌数着这日食将近,四十九个心头血偏偏还差其一,终是靠不上了。

他立在那破庙前,身旁是万丈深渊,猎猎山风刮过耳畔,远处深水涧里一声龙吟——一尾白龙腾空而起,身上背着那只猴子。

分外熟悉。只是他初炼人眼,看不分明。

等那龙到了眼前,才见着那是条熟龙。不是么?那长条儿的龙躯,千年前还在他爪子里睡过。

“敖烈!”

他认出了龙,只是有龙认不出他来。那龙眼瞪得嫉恶如仇,金色细长的瞳孔里映出他白得似鬼的脸,叼起最老的那只山妖扬长而去。

他由妖成人,而他由人成妖。

混沌不晓得发生了什么,只是被敖烈那犹如瞧着生人的眼神唬得一愣,孙猴子就攻到眼前来了。

多亏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,气力全在封印里箍着,他还堪堪能打个平手。只是他自上古叛出帝江后就不曾与人争斗,终是棋差一招,断了一臂,掉进谷里。

他躺在谷底,眼前皆是血红,比那冬天的梅花都要艳丽。他抬了手看那残肢,依然是漆黑黑的爪子,比百年前小白龙所化的那有龙角的少年郎都不如,更不要提成人了。

他不甘。他愤恨。他腔子里堵得紧紧的。

你瞧,人就是这般奇妙,本来疏狂惫懒的猴子都能给磨出心软,本来与世无争的虫子都能给磨成刀子,本该逃遁的天性都能给激成愚勇。

他化了虫躯,蒙了眼,闭了耳,不管不顾,冲将上去。

仿佛是他不当心弄死了那小和尚,齐天大圣终是发了狂。五百年的封印一朝迸裂,那身金灿灿的鳞甲比金乌都要耀眼,闪得他闭了神识,当头一棒携万钧之力挥下——哐当。

万籁俱寂。

他又被打进了山谷底下,碎裂成一块一块的,每一块都有他的神识,听着,看着。有一块儿掉进了鹰愁涧里,他听见有只龙在咕哝:

“那虫子怎生这样眼熟呢?”


混沌不会死。他与天地共生,不生不灭,沧海桑田于他只在弹指间,只是这弹指间须得久了点,要知道肉块儿可不是那么容易都找回来的。

他一点一点地又汇成了只虫子,在山谷里蛰伏了数十年不见那猴子的影子,叫来土地一问,才知道那金蝉子转了第十世,猴子戴上紧箍咒,跟着取经去了。

哦,沿途还经了鹰愁涧,把那傲得很的一条白龙也给收了去。

据说那白龙百年前年少轻狂,闹着要出去见个情儿,龙王禁了他的足,未曾想这三太子一怒之下居然烧了玉帝赐的明珠。啧啧啧这本是要杀头的罪过,还是因观世音娘娘求了情,才锯掉龙角抹了记忆,只在这五指山近旁的涧里等着唐僧,直等到修成正果才恢复哩。

那修成正果是不是就成佛啦?

可不是嘛,天大的好事呀,从此就在那极乐世界,不到咱这凡间来啦。哎呀呀,真是羡慕得紧哪。

混沌听着门前两只小妖磕牙,想了想,还是把刚变好的人躯变了回去。

黑漆漆一条大虫子,只有一副白生生的牙口,吞天蔽日,好不吓人,谁不怕他?

可好,不怕他的唯一一个直直去了西天,再也不回来啦。

那成人又有何趣味呢?

真是庸妖自扰。


end


写完了才发现有一种“女为悦己者容”的即视感(不不不大王我错了别走我要给你生虫子

18 Jul 2015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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